“干什么?”见她的动作,李修然把手臂往回一收,眼神慌张地在四周巡逻了一圈,还好大家要么低头学习,要么跟朋友们闹在一起,没人注意到他们。
“你袖子湿了,我给你擦干净。”余杲杲没有意识到不妥,就要去拉他的胳膊,坚持帮他把袖子上的水渍擦干。
灵巧地避开了她的动作,怕余杲杲再来抓他的手,李修然索性站了起来,“已经擦干净了,不用你帮我。”
椅子因他的起身,往后推出去了一小段距离。椅子腿跟地面摩擦,发出“吱嘎——”的响声,打闹的同学们循着声音看了过来。
一站一蹲,氛围怪异。
几个同学看了一眼,继续之前的打闹,也有好奇的同学,迟迟不收回视线,八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李修然的两个室友对视一眼,露出会心的笑容。
懂了。
李修然察觉到了来自四面八方好奇的、打量的目光,这些目光如刀似剑,落在他的身上,不甚自在。
他又坐下了,心里后悔自己不该逗余杲杲的,“没事了,我没生气。”
“没生气就好。”
余杲杲也觉得周遭的目光不太友善,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可她又不确定,站起身,拿着纸巾走了。
主人公已经走了,那几道探寻的目光,也自觉自找没趣,很快转了回去。
中午午休,叶云慧到教室里通知:“据气象部门预测,台风即将登陆,对本市带来明显的风雨浪潮影响,段里决定高三停课一天。通知已经发给你们家长了,大家赶紧联系家长。下午自习取消,上完课就赶紧回家,不要在路上逗留。至于后天是否继续停课,大家再等通知。”
下午三点半,太阳依旧猛烈,万里晴空,无风无雨。
余杲杲跟在李修然身后,一起去坐公交。
得到停课通知后,她去办公室借了电话。余建雄出差,胡文英工作走不开,余杲杲只能自行坐公交回家。
通知得临时,不少家长无法搁置工作来接孩子,因此,放学时的公交,格外得拥挤。
余杲杲全程把书包背在胸前。越是人多的时候,就越容易同人发生碰触。也因着人多,有意和无意的界限变得模糊,让人分不出是揩油还是不小心的触碰。
李修然看出了她的顾虑与谨慎,站在她的身后,替她护住身后。
马路中央突然蹿出一条野狗,司机一个急刹,毫无防备的乘客们突然失去平衡,重心不稳地向前倒去。
余杲杲胸前背着的书包起了缓冲作用,没让她直直地撞上前一个女生的后背,但她的后背就没这么幸运了,李修然突然撞来,余杲杲吃痛地皱起眉头。
找回重心的李修然,握紧扶手,身体回到原位。
感受到背上的重量消失,余杲杲往后望了一眼,目光对上他的,一触即离。
车辆继续行驶,乘客们都从刚才的小插曲中缓过神,或低头玩手机,或目光沉静地欣赏窗外街景,或摇头晃脑听着耳机里的音乐。
车厢里开着空调,温度还挺低的,凉凉地吹来,余杲杲手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她从头到脚都是凉的,唯独那后背,好像留有一丝温热。
司机可能是个暴脾气,车速开得飞快。李修然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思绪飘荡。
撞上余杲杲的后背,纯属意外。那一瞬发生得太快,他反应不及,等反应过来时,余杲杲的发丝已经轻轻扫过他的鼻尖唇角。
还是那股清新甘甜的桃子味。
之后的路程,两人都不再说话。
到了9栋楼下,余杲杲说了再见,就拔腿往楼上跑。
在包里找了一圈钥匙,没找到。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