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格降人才也不好。”阿曼说道,“我同阿棋未曾遇到‘先生’前,贪嘴儿吃不饱也曾偷过旁人的羊的。后来有了先生,才知晓了是非对错。若是天公当真不再‘不拘一格降人才’了,我同阿棋或许一直是那个还会偷羊的孩子,不懂那些大是大非之事。”
‘先生’点头,又道:“可即便知晓天公不拘一格降人才,看到那黑色的人那般聪明,心里也终究不平,是也不是?”
阿曼“嗯”了一声,揉了揉眼睛:“或许不止白的人,就连灰色的人看到这些坏人得到好处时也觉得刺眼的厉害,就似眼里进了沙子一般,难受的紧。”他说道,“人的眼里是揉不进沙子的,那些坏人得了好处还不见报应让人好生不舒坦。”
“我以为现在的情形已经让你看到这些坏人的恶果了,”‘先生’叹了口气之后,说道,“或许,终究还是不够明显啊!”
“先生说的恶果是指‘司命判官’吗?”阿曼说道,“我承认确实见到其中有些人得了报应,可这种一个两个的事,仅仅是个例罢了,我等想要看到更多。”
“到似世道黑白分明的那一刻,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之时的那般好坏分明?善恶有报?”‘先生’偏头反问。
阿曼点头,却也笑了:“‘先生’确实已经回答我了,我执着于坏人无恶果之事,也一时被自己的执着迷了眼,这世道如今还不是黑白分明的,又如何做到那般一眼可见的善恶有报呢?”
“到黑白分明之时,就能出现我所期盼看到的事吗?”阿曼低头看了眼那画在草地上的黑白太极鱼,说道,“怕就怕人总是不长记性,痛过了,时间久了,便忘了。”
“虽然大家的记性不怎么好,但若这世道喊‘善’的声音盖过那些蛊惑的靡靡之音,如同一道桎梏锁于世道之上,终究是有用处的。”‘先生’拍了拍阿曼的肩膀,说道,“虽然总有人不长记性,但努力喊的大声些,莫要让那些靡靡之音蛊惑了这世道上的多数人,能接近那黑白分明的世道一分,那白的同心向白色的灰色之人多些,即便天公不拘一格降人才,那天公降下的聪明人中也是好人以及心向好人之人更多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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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到坏人中的聪明人即便坏,他也要想尽办法掩饰一番,在人前做出体面的样子。”‘先生’说道,“似那魔头,要想布下身后之局,便要做个明君。”
没有明君的生前名,生前事,也布不出身后之局。
“你看过话本里说的那些绝世高手么?”‘先生’笑着看向阿曼,“至化境的高手,不止一花一叶皆可杀人,逢见常人再常见不过的日出雨淋都能参悟。可见……这世间天地其实是能教导我等该当如何做事的,这便是‘道’。”
阿曼听到这里,笑了,随手捡了根青草放入口中咀嚼了起来:“‘先生’这次是要教我神棍的法术了吗?”
“不教法术,教‘道’。”‘先生’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道,“我见过那天赋异禀之人,那女孩子就用一本坊间随处可见的话本子为师,一路从危险中杀了出来,我从她身上看到了‘道’。”
“而后环顾世间,发现我等脚下这片土地上之人向来是‘灵者为先’的,千百年来形成的惯例沿用至今,这是时间筛出的结果。我从‘灵者为先’中品到了‘务实’二字,而后发现,就用‘务实’二字,不止对自己,也要求别人,对很多事都能有解法。”‘先生’抬头,望天,睁开了眼,“你对旁人务实,逼得那坏人中的聪明人不得不做出些切切实实的实事来达成他的目的,使得他那些‘虚化’的骗人欺诈,直戳人性弱点之术没了施展腾挪的余地,他一张嘴再会骗人,不拿出切切实实的‘实打实’的东西同你交换,你都不会理会他;你对自己‘务实’,使得自己不骄不躁,能清醒的认清自己,不会被他那些虚荣的恭维以及种种手段所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