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会来?”‘先生’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笑道,“陛下那嘴上一套,身体另一套的事你也在做,只是同他却是截然相反的。”
“大抵……是因为我痛着?”阿曼跟着‘先生’一同坐在了大石头上,“这世道总有人不在痛着不假,可有人不痛着,有人吸着旁人的血享着远高于自己应得的好处时,便有人痛着,被吸着血,明明出了最大的力气却总是得不到自己应有的回报。”
‘先生’点头,‘嗯’了一声,说道:“所以,看那魔头同照镜子没什么两样。他不缺信他那一套的人,反之我等遵循的那一套也同样不缺信众。”
“如此……不就是比谁的信众更多?谁的声音更响亮?”阿曼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可我所见到的魔头的信众声音实在太响亮了啊!”
“地狱里的不服声喊的那般响亮的响亮?”‘先生’偏头,说起了那个曾对阿曼说过的‘大道’的故事,“盖过了多少沉默着低头做事,抽不出工夫出声说话之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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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他道:“地狱里喊‘不服’的为何不肯去投胎?是也想借着地狱这把保护伞保护自己么?是因为一旦投胎,轮回开始,又因为喝了孟婆汤,没了前头的记忆,没了那些年‘害人’‘吸血’的心得之后,成了白纸一张,可又承接了先前作孽的轮回,能想象得到自己那集结了最衰的运气、最倒霉的出身以及白纸一张的他会过的如何凄惨才始终逗留地狱不肯投胎的吧!”
“那些地狱里的‘痛苦’还得了他们生前欠下的孽债么?被他们欠债之人还在等着他们还债呢!他们在十八层地狱的反复折磨能算偿还吗?”阿曼问道。
“我不曾听说过十八层地狱里的折磨就能算作还债的,那些债不会因为他们走过十八层地狱便了了,顶多算是惩罚罢了。”‘先生’笑的云淡风轻,“惩罚与还债从来不是一回事,莫要混淆了。”
“地狱里喊不服的声音很响,但论人数,永远不会有低头做事之人多的。”‘先生’平静的说道,“且不说伺候一个乡绅,要多少长工仆从了,人数差距一眼可见。就看那帐目,一个乡绅一年花销抵得上多少人家一辈子的花销?这账的事一眼可见,做不了假的。”
“所以痛的人总是比不痛的人更多?”阿曼若有所思,“可……就我所见这世道,乡绅要捻死那些长工仆从委实太容易了。人数那般多却如蝼蚁,不止声音不如乡绅的声音响亮,连力气都不如乡绅,那信魔头之人还是比信我等之人喊的更响,也更有力气啊!”
“其实乡绅要捻死长工仆从罕见亲自出手的,他们要借用的也同样是手下之人的力气。”‘先生’说道,“这就是魔头拥有的另一样被我等先前反复提及的法术——‘蛊惑’。”
“或是用钱笼络或是用甜言蜜语笼络,也或许是给那有力气的手下那比旁的长工高些的地位,毕竟日子好不好总是能跟不同的人比的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虽然不痛的人论人数同力气都远不如痛的人,毕竟多少个痛的人才供得起一个不痛之人,账摆在那里,做不得假的。可他们能用‘蛊惑’的手段,为自己争取痛的人群中的力量为自己解决那同样痛的人。”‘先生’之所以会在这等时候同他说这样的话是因为有些话其实不消‘先生’详细解释,如今的他也早懂了,阿曼抬头望天,唏嘘道,“所以,那‘蛊惑’才是问题所在啊!”
“可‘蛊惑’之能为何能起作用呢?有人是因为得到了比身边人更高的地位,他们贪慕权利,有人是因为甜言蜜语,贪慕虚荣同恭维,但绝大多数……是因为钱。”‘先生’说道,“衣食无忧之后,很多人有些事都是不愿去做的,或是不值当,或是底线同良知摆在那里,不到万不得已,有些事不愿做。”
“其实也是很多不痛之人斥骂痛之人的话,道‘穷生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