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实在扰人歇息……”
听到‘扰人歇息’四个字时,林斐下意识的笑了,而后忍不住摇头道:“你这里地段极好,住在附近的不是富贵闲人,便是祖上世代便在这里定居的。哪怕只是寻常人,并不富贵,可住在这个地方,将家里院子的一角围出来,隔出几间能放床的屋子,那租钱也不低。确实不消如牛马般每日忙活了,这附近的人午时歇息也不奇怪。”
“是啊!”长安府尹笑道,“有因着各种各样的原因每日披星戴月做活的,便有那睡到午时甚至过后才起的,世人各有各的不同活法。”
“虽活法不同,睡到午时才起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自是来我这里抱怨了。抱怨的多了,便改了午时敲钟的习惯。”长安府尹说着,喊了声‘来人’,在门外等候的小吏走了进来,长安府尹说道,“去打听打听,今日是不是有谁在钟楼下的道观里办法事?”
小吏应声而去。
待小吏走后,林斐恍然:“原来这钟声从提醒人时辰,被人改做法事所用了。”他说道,“既用的不是一般的钟,想来不便宜。”
长安府尹点头:“看生意好坏,没什么生意的时候敲一击百两!”他在‘一击’二字之上加重了语调,提醒林斐这钟声不是以‘次’算价钱的,而是每一声都算银钱。
听着耳畔依旧在持续响着的“咚——”“咚——”的悠扬钟声,林斐挑了下眉,问长安府尹:“生意好呢?”
“价高者得,上不封顶。”长安府尹说道。
“没人管吗?”林斐又问。
“就是管的人做的生意。”长安府尹无奈的说道,“如此……又不迫害百姓,再者也不算扰民,因为这钟声偶尔才响,不似原先那般日日响,先时那些抱怨不能午睡的人偶尔被扰一次也懒得计较了。”
说话的功夫,跑了一趟的小吏已打听完回来了。
“大人猜的不错,今日确实有人在道观办法事。”小吏说道。这一句纯属恭维,毕竟长安府衙里,谁不知道午时的钟声一响是在办法事?当然,能被长安府尹特意照看的小吏自不可能只打听到这些便回来了。
顿了一顿之后,小吏接着说道:“属下虽未去向那些忙着念经的道士道姑打听,却看到了笠阳王府的人,听一旁看热闹的人在说是为的什么‘未婚夫’办的法事。”
这话一出,长安府尹同林斐对视了一眼:原来是为才被行刑完的叶家办的法事。
只是叶家上下是死于刑部大牢,是‘圣上’下诏,按理来说,即便感情再深厚,对这等圣旨赐死的,即使想办法事也得偷偷办,谁会似笠阳王府这般光明正大的办的?这不是堂而皇之的打‘圣上’的脸又是什么?
“这群人……”长安府尹听到这里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苦笑道,“便是尊个假‘圣上’,如此胡来……不等同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事情有问题?”
耳畔的钟声仍然一击又一击的响着,林斐见小吏欲言又止,主动开口递了台阶:“怎的了?可还看到旁的了?”
小吏点头,说道:“属下还看到皇后母族那位……”
“涂清?”
小吏“嗯”了一声,道:“也不知是不是看错了,属下离开时那位还在那里看热闹呢!”
眼下午时算是各部衙门吃午食的时辰,涂清借着这空档出现在这里不奇怪。
林斐起身向外走去:“是不是看错了过去一看便知!”
这举动着实将小吏吓了一跳,看着不由分说向外走去的林斐,小吏动了动唇,听依旧留在原地未曾动弹,却为自己倒了杯茶水的长安府尹说道:“年轻好啊!”长安府尹唏嘘道,“似我……就连看看都懒得去咯!”
被长安府尹分外看重的小吏当然听得懂长安府尹的言外之意,这说的是看热闹的事吗?涂清出自皇后母族,皇后眼下正在